秋木苏

【佐鸣】袭警 番外

澈水茗烟:

-黑道佐X警部鸣


-日本警察制度不是特别的了解,有bug,请考究党放过靴靴


-为什么开车还要有后续系列。傻白甜恋爱求婚戏码,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我的小学生文笔


-文笔很渣文笔很渣文笔很渣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番外小10000,和正文的差别在哪啊)


 


 


 


 


 


宇智波佐助正式登堂入室,就在袭警之后。


 


鸣人至今也想不明白他是为什么和这个与他南辕北辙的人厮混在一起的,就如同失身也失的莫名其妙。宇智波佐助带着行李搬进自己的单身公寓里时,鸣人连反抗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得到。


 


“宇智波!你这混蛋,这会又想做些什么!”


 


“佐助”佐助的腿往鸣人的方向更加踏进了一步,他强硬的挤进了鸣人的双腿间,这种从上而下的压迫像是把鸣人给钉在了墙上一样,“我说过你应该叫我的名字”


 


鸣人狠狠的瞪他,那双沉淀蓝宝石星辰的眼睛里像是在跳动飞舞着爆炸后燃烧的星屑,“这里是我家,宇智波佐助!你最好给我离开这儿,还是你送上门来找死的,看大爷我…”


 


“你家?”佐助截断话音,他沉思了会,指着身边扛行李的手下,“你去把门牌换了,换为宇智波/漩涡”


 


手下眼观鼻鼻观心,不该看的都不看,领命而去。


 


佐助很满意似得好整以暇的回过头来,没有从鸣人身上退开,那双眸子居高临下看下来,墨色里明明没有波澜,却是实在的不容抗拒的味道。


 


鸣人力气上挣扎不过佐助,无耻上玩不过佐助,他反手捶墙大喊,“你到底想怎么样!”


 


“来准备同居的,为婚前做准备”


 


鸣人嘴角一抽,还是没能忍住,他气愤的身躯都在颤抖,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包裹在制服下柔韧的腰肢一动,一个使力跃起的动作就直接往佐助脸上招呼过去。


 


可拳头却被佐助伸手拦下了,他伸手一手包裹住鸣人的拳头,扣住了顺势下抓住他的手腕,以力气博弈将鸣人的手往下折,继而整个人跟着覆上去,鸣人惊讶的闭上眼,以为估计会被反手回一拳,结果唇上一热。


 


佐助强硬的给予了他一个吻。一如既往强势热烈到不可忽视的吻,跟宇智波佐助给人的是一名绝佳的猎手与生俱来的侵略感一模一样。


 


“请多指教,鸣人警部”他舔舔唇角,模样性感到鸣人又不自觉的漏了一拍心跳,一个不留神就败在了荷尔蒙全开的男色下,实在难被称颂为公正无私的人民公仆。


 


稀里糊涂的同居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开始了。鸣人的小公寓里的东西全部变成了情侣双人份,然后他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佐助居然也和他一样会用水果味的牙膏,居然也是早上起来头发就会乱七八糟。但私人领域被侵略的太彻底,鸣人有些不舒服,佐助的痕迹开始扫荡这间公寓,就连他床上那个卡卡西老师的抱枕也不翼而飞,变成了一只大个绿色的龇牙咧嘴的丑萌恐龙。


 


更出格的,佐助这个人的确不一般,估计有浓浓的角色扮演play的兴趣。鸣人自从同居后隐秘的衣柜里不能见人的东西越来越多,鸣人警部甚至已经在各种调教下学会巧法解手铐了。最疯狂的一次,佐助让水月亲自去给送拉面外面,他把人玩过火了在闹绝食,水月送饭进房间的时候,佐助在他身前猛地身形一闪,水月来不及避开攻击,脸上迎面飞来了一套女仆装。


 


私闯名宅的这名惯犯像是在挑战法律与道德的底线,每日早上袭警晚上袭警中午电话调戏人民警察,然后下午时分就开着自己炫酷的瞎子都能看见的红莲花去木叶警视厅门口大摇大摆的等着。


 


要命的是这个男人的脸太过于俊美,就像盛开于灿烈的夏日里的玫瑰,仿佛眼底都带有夺目鲜艳的傲骨之红,从骨子里就透露出高高在上一样的气势。他整个人站在车前就仿佛是一幅精致的画,祈长的躯体长身玉立,轮廓分明的脸俊美无铸,一张受尽上帝恩宠的容颜勾的一帮女性警员心里砰砰直跳。


 


鸣人出了警视厅的大门也没能成功伪装我不存在,他极力冷着不擅长摆这种表情的自己的脸,走上去,不理会一边的佐助,径自拉开副驾驶座的门。


 


车里预先开着冷气,气温舒适到让人不自觉可以挥散掉一些被闷热的夏天压抑出来的燥热,但是前提如果没有一个人开着车还会在他的大腿上摸来摸去。


 


鸣人扯着佐助的手皮把他的手从自己大腿上拿开,“混蛋,你给我好好开车,不然明天我就找个交警来给你开罚单”


 


“鸣人警部公报私仇?”佐助挑眉看他,眼底藏着戏谑。


 


“呵”鸣人冷笑一声,“如果我把你告上法庭,你的罪状估计够写一本刑法”


 


“那既然如此,那警部更不会拒绝车震的要求了”


 


佐助的手更近一步的从骨骼细致,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的大腿上顺着弧度往下滑去,瘦削的腿部肉体柔韧适中,带着男性富有的生命活力。佐助修长如玉的手指沿着薄薄的裤子布料往大腿内侧更中央的地方滑去,略带暗示性的在那若有若无接触到敏感地带的地方轻轻的揉动了一下。


 


鸣人顿时脸上一红,他更用力的去按住佐助的手,“喂,说你你还来劲了!快住手啊,谁喜欢在这种车上啊!”


 


“噢”佐助冷淡的声调故意拖长了一些,“那如果我换辆车鸣人警部就愿意了?”


 


鸣人内心仿佛有一百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他直想去把家里电脑里,那快一个G的关乎宇智波的备案资料给重新整理,在其人物分析上面标一个初字号大大个的无耻。


 


能把流氓耍的一本正经的真得有一张好看的脸。佐助也的确企图靠着这张脸,好把阳光俊秀的鸣人警部追到手。


 


佐助晚饭后主动承担了家里的所有家务。他是一个骨子里就带着些偏激和固执的男人,他不太喜欢有两人世界之外的人待在这间小公寓里,私人的空间隐私在他心中神圣地位被无限放大,公私事物清晰分明。而同居生活最重要的衣食住行也全被摆在了明面上,考验两个不拘小节的男人。鸣人最拿手和唯一拿手的菜色就是三分钟泡面,佐助同居初期每每看着这种食物的坚持拥护者,只能不赞同的蹙眉。没有营养的垃圾食物,鸣人怪不得骨骼身量会很细致,那层薄薄的有弹性的肌肉也真是违反常态才能长在这般瘦削身体上。


 


鸣人最近有考核,晚饭后躲进了书房里看专业资料。


 


佐助趁着他休息的空挡,带进来一碗鸣人喜欢的红豆冰沙,然后整个人跟着坐到了他身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第给鸣人。


 


鸣人看他一眼,解开纸袋的封口,他不理解佐助为什么一定要将手上一叠报表塞给他看,除了各个户头后面那一大串0惊的鸣人咬牙切齿外,鸣人什么也看不明白。


 


他很多年前的专业就是语言类,从没接触过财经方面的东西,就算佐助明面上偷税漏税到惊到天皇,鸣人也是看不出来的。


 


“我回国后是从警校毕业的,你要是觉得生活没刺激想被查,这种东西你应该带去投案自首”鸣人将报告丢到桌子上,起身想出去走走。


 


“……”


 


佐助一把拉住他,这次直接给将他带进了自己怀里抱着,他一只手从鸣人腰际间穿过将人拦腰箍住抱在腿上,另一只手拿起报告又递到鸣人眼前。


 


“谁和你说这是公司报表了,这里是我的个人资产评估”


 


“那更加不懂你为何要塞给我看,刺激工薪阶层吗?”


 


“不”佐助伏在鸣人耳边,他轻哼了两声,磁性的声音像是带动了鸣人的心跳也顿了两下。他呵出的气息让鸣人觉得耳边都有些潮湿的热气,弄的鸣人耳根都不自觉泛起红来。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有一个多有钱的老公”


 


一般是个男人,在床上就总是觉得自己简直无所不能。而自称是鸣人警部的男人的宇智波少主,他与普通男人的差别大概就在于他下了床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简直可以日天日地。


 


鸣人觉得刚刚莫名的悸动彻底破裂,他冷着脸扯过报告一把拍到了佐助脸上,“我老早就发现了,你今天忘记吃药了是吧”


 


 


日子本来还在波澜不惊的行进着,温馨平和的生活让佐助过得意外的满足,就像温水煮青蛙,能在不经意间腐蚀人的警觉。导致他自甘迷惑于其间的,可能就是每日玄关下的灯盏处,站在那儿,挂上自己脱下来的外套的时候,只需轻微的声响,就能看见鸣人从客厅里探出来的金色头发,那张俊秀的容颜上,泛着比五千十色的华光还要闪亮的蓝眼睛正对着他眨了眨。


 


似乎是在说:你回来了。


 


有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的简单和容易,远没有脑海里所恐惧的那么遥不可及。


 


但是意外和明天总是不能确定哪一个先来。


 


不久后,鸣人因公负伤了。


 


公是因为从一个很落魄,看起来已然穷途末路的小混混手下保护了一对母子的钱财。这种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嚣张的行为严重的刺激到了鸣人的责任心,他眼里容不得灰暗的半点肮脏的砂砾,以至于他赤手空拳就上去与歹徒搏斗。


 


本来以鸣人可以和佐助搏斗也不见得会落下风的身手,擒住不长眼的小混混简直易如反掌。坏就坏在为了解救下被擒获的小孩子人质,导致鸣人的腰侧被破开了一条三寸多的伤口,皮肉从锋利的刀锋下像开花一样绽放,翻出刺目的鲜红,裂的一片血肉模糊。


 


鸣人被卡卡西架着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浅麦色的脸都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苍白,深蓝色的制服衬衫被解开了全部的扣子敞开在肩膀上,露出里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理的纤瘦腰肢,腰上面被捆扎着一圈圈厚重的绷带。苍白的背景板里,只有他金色的头发一如既往的耀眼,让佐助在那黑压压的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隐忍着无处发泄的担忧和怒火,恍若能在地上踏出一个鲜明的脚印一样快步走了过去。


 


门口围着一堆清一色的黑西装,那架势让鸣人以为他们不是来接人的,像是来吊唁的。


 


佐助开车回去的路上,眼睛都没有往他这边看一下,那种让人难以相信宇智波会做出来的不正经的事,那些往日不正经的调笑像是脑海里的臆想。


 


鸣人发现佐助很不对劲的时候,大概在于佐助自从回来后,就强行把他抱在腿上,他粗鲁的撤掉他肩膀上披着的衬衫丢在了地上,继而就埋头在他的脖子上又啃又咬,就仿佛肩膀上的那块皮肤和他有深仇大恨一样。


 


鸣人被那牙齿磨的有些尖锐的疼,他偏头,从发丝间穿透看过去,感觉到佐助的眼睛都在发红。


 


“你怎么了?别咬了我可是个伤员喂”


 


可佐助的宾至如归的侵略行径没有停下,他甚至变本加厉的又用力了一些,直到鸣人浅麦色的皮肤上清晰的出现了一排整齐的牙齿印记。如果鸣人此时仔细去端详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浓墨色的眼睛里都有若隐若现的红光,混杂着飓风卷起层层杀意,他那模样此时看上去像极了压抑不了本能的渴血的野兽,随时等待着择人而噬。


 


然而佐助尽力平复下自己,他用隐秘的别扭与不快企图遮掩自己呼之即出想撕裂一切的疯狂。鸣人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一个人闷声发什么脾气,承受着怎样的精神压迫而来折磨自己的肉体。


 


明明倒霉受伤的是可怜的我啊!


 


可是鸣人敏感的却感觉到了,平日里在他眼前会做出一些难以想象的幼稚和不正经的事的佐助,只是一个在迷惑敌我的生活里的假象。他所身处的位置决然而又纯粹,少一分狠厉少一分警觉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整个人也是那般的黑白分明,良善与决绝各自独分。


 


鸣人向局里请了一周的休假,他也没住院,宇智波的大宅二楼被打通的像是一层综合医院,让鸣人觉得自己不是皮外伤,而是不治之症。


 


佐助学着细细照料他,受伤在身体必须使力的节点及其的微妙,有时候轻轻一动就能疼的鸣人龇牙咧嘴,等伤口好不容易有愈合的现象,伤口缝合处开始变得发痒,佐助还得时刻注意鸣人自己作乱自己的手。


 


养伤的痛苦日子真是难耐的。


 


终于在不久后,鸣人被告知差不多可以拆开绷带,那时佐助用一种手臂肌肉都僵硬的状态轻轻摸过他腰腹的绷带,那冷峻的面容眉峰紧蹙,手下像是在进行一台精密的手术一样小心翼翼。凝重的表情和僵硬的动作,促使得他本来就让人畏惧三分的脸色有些恐怖。


 


佐助抚摸着,心里憋闷半个月的不快无法纾解,突一下的手指用力对着伤口一按,瞬间疼的鸣人方式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他像是从齿缝里狠狠的挤出了一句话,“你果然还个吊车尾的”


 


佐助知道鸣人什么都不明白,他的担忧、害怕、怒火、按捺鸣人都不明白。


 


果然鸣人呛声回道,“乱欺负伤员的人才是可恶的混蛋呢!”


 


鸣人最恨别人说他是吊车尾。


 


然而事实是,他小时候的确是个吊车尾,或许是身在日本金发碧眼的形象实在太招人眼球,一旦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弄的满城皆知。而少年时期父母因公殉职,他辗转在父母的各大亲朋好友之间的时候,孤独与悲伤让他整个处在一个叛逆的顶峰。


 


故意作对调皮捣蛋的叛逆归叛逆。但鸣人骨子里对父母的崇敬和向往,让他整个人决不偏离的在光下行走,眉宇间都带着一股正气淋漓的英气。特别是他头一次鼓起勇气见义勇为,那是一个飘着阴雨的天际,天边远方还有云层下翻滚的白色电流,沉闷的雷声时不时从黑雾里溢出一两声闷响。


 


就和摔倒在小巷里,穿着一身浸湿了雨水的西装的受伤少年一样,他整个人闷哼低喘着,身下脏污的雨水里还有着血丝袅袅,红色的液体在污渍里浸泡开来,逐渐将世界都染上一层薄红。雨水濡湿了他浓墨色的头发,在发丝里汇成一粒而下落的水滴沿着他俊挺的鼻梁滴在鸣人的手上。


 


触感冰凉凉的,还有血液的黏稠感。


 


这个少年极为狼狈。但那双眼睛里的视线特别清明,那是那个时候的鸣人还不敢去直视的眼神,那里面是被大火烘烤过的荒原,死去了所有生机,只有浓稠的杀意。那是从死寂的泥土里伸出来的淬了毒的锋刀。


 


还未近他身,就能被三分寒气触伤。


 


可当时他毫不犹豫的撕破了自己的外衫,学着母亲教给他的应急处理技巧一样,略有些笨拙的给那个冷着脸的少年包扎。


 


他袖口攥紧,鸣人毫不怀疑他手里握着刀。少年明明已经失血过多,却还是冷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鸣人包扎伤口的手法实在太差劲,他努力伸长手绕过少年的后腰希望将绷带打个结时,却因用力过猛用绷带在伤口上又勒出了一片血块。


 


当时那少年冷哼了一声,因为伤上加伤的疼痛而颤抖了一点音调“还说学过?那你真是个……吊车尾的”


 


鸣人专注的继续动作,满意的看着那被他包裹的有些杂乱的绷带,这是他第一次做现场应急措施处理,听到少年冷声讽刺他,也鼓起了一张还未长开的有些肉的脸,“你这是感谢人的态度吗,大笨蛋!”


 


鸣人一边说着一边手下利落的打结,无视少年对着他投予的极为不信任的眼神。


 


“OK——”鸣人拖长了音调站了起来。


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他手下打了一个有点丑的蝴蝶结。


 


少年还是冷着一张脸,伤痛失血过多让他本来就漆白的脸色更是几近墙壁般的惨白色,恍若下一刻就会晕倒过去。


 


那场任务是那时的佐助必须接受的考验,父母亡逝,兄长日夜顶着多方压力,为他未来一步承袭高位而铺路,他能做的就只有抗住所有铺天盖地而来的风暴,到最前方去战胜一切。


 


佐助有洁癖,他最受不了脏乱,更何况现在的他浑身狼狈,衣物被划破的不少,周遭还有小巷子里的恶臭,雨水淋在身上与布料一起贴黏着,除了被扎起来的并不好看的绷带的地方,到处都是入肉刺骨一样的难以忍耐。


 


“半死不活的,看你怎么凶”鸣人假装一副很勇敢的样子更近一步靠近佐助,然后在他身前蹲下了。


 


佐助握紧了手上的刀,刀口其实都有些钝了,可如果防身用依然还能起到孤注一掷的作用。他不喜欢在如此虚弱,几乎是任人宰割的时候被人更贴近的接近,前面被允许触碰伤口已经是极限了。金发男孩的脑袋离自己越发的太近了,他呼吸间出来的微薄的湿气渐渐的贴在了自己额头的皮肤上。


 


那是一个额吻。


 


“我妈妈说过了,安慰别人的时候就亲亲对方的额头,就可以给对方力量,所以,你就别一副要哭的样子了”


 


雨很大,繁杂的蛙鸣吵得耳边受不了,男孩的声音很聒噪,身上粘腻的无比难受,就连眼前晴空时蓝天色的眼睛都那么干净的让人不顺眼。


 


躁动的让人忘不掉。


 


那次阴雨天,佐助辗转回到宇智波家的时候,他的哥哥难得在暴雨中的宅院门口望着他下车后蹒跚归来的步伐。


 


佐助醒来后没找医护人员来复诊,他下了床,直接转身走去书房。都说长兄如父,他的兄长坐在书房的办公椅里处理文件,兄长的身材消瘦高挑,却背影挺拔,十分威严,像起了以前严厉的让人不禁会紧张的父亲。


 


“鼬,告诉我,宇智波是不是天生就是冷血无情的怪物”


 


佐助沉着面容,那张脸不像孩童时期的他那般表情丰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浓墨色眼睛淡淡的盯着他,既不像是愠怒,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如果非要说,只能说那神色里让鼬感觉到了一些脆弱,和一些说不清的被死死压抑住了的东西。


 


那种复杂的神情让一贯了解弟弟的鼬也无法猜测他究竟在想什么,兄弟两维持微妙的沉默过了好几秒。


 


“佐助”鼬轻轻叹了口气,“宇智波家的人只是有一个通性,我们并非那些人控诉的那般天生冷血无情。只是将我们封住的冰山太过于庞大,向你伸出来的手没有足够的热量无法轻易碰触到你罢了。”


 


鼬从高高的办公桌后起身,走到佐助的面前来,他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放缓了自己平日有些冷漠的声音,微弯下了腰点了点佐助的额头。鼬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发现,佐助好像又长高了些。


 


“这漫长的时光里,你总会结交上了一段解不掉的羁绊,你会心甘情愿陷入别人的陷阱,然后在那捕获你的夹子里学会成长与疼痛。那时候才是你的新生,而在那之前,你得学会潜伏,就像等待捕食的蛇一样,蛰伏在淤泥枯叶里,积蓄自己的力量,等待猎物心甘情愿地走近你,然后就把握那一刹那的机会,一口气将它吞噬殆尽。”


 


 


不管佐助嘲讽他是个吊车尾时愠怒的神色,鸣人骂了一句混蛋还是不解气,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炸毛了,愤愤不平的继续吼,“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吊车尾了,你认识我吗?!你难道一直暗中监视我不成!”


 


佐助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谁有那闲空”


 


看来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佐助感到不悦,然而这种不悦却只是自己心中别扭阴暗的一隅,无法站上至高点以一种绝对不容抗拒的姿态说出来。


 


他觉得那天看到了阳光,可对于鸣人来说,那只是一个阴雨交杂的恶劣天气,那只是一个理应对着父母撒娇在家偷懒的日子,平常到像他没带伞而在雨中狂奔而过一样,然后碰巧的遇到了一个受了伤却高傲地不肯低头的宇智波佐助。


 


那日的重点对于鸣人来说是他帮了忙,而不是宇智波佐助,对,鸣人到最后连那个穿着西装却淌着血的自己姓甚名何都不知道。那日他会伸手,和他是不是谁一点关系也没有,哪怕倒在旁边的是任何一个路人,是任何一只阿猫阿狗都好,他都会不假思索的撕裂自己的外套去给人包扎。


 


而不是因为他这个人在漩涡鸣人心中的地位导致牵扯出一个因果。


 


说来也真的很过分,佐助心底越发烦躁。他本来就是不知饕足的人,更何况是刚刚藏进了手里的宝贝,这个人像个不知疲倦,何时何地都会散发热度的太阳,对任何人都不吝啬一个笑脸,哪怕是对街角那间咖啡店的店员也一样,鸣人回以的笑容都比店员培训出来的职业技巧笑容更要鲜活灵动三分。


 


那如果有朝一日,能把漩涡鸣人亲手杀死,他是不是就只属于自己了?是不是就不会再因为这种冲动,因为这种象征光明与阳光的正义,而不论自身安危,更不会搞得自己遍体鳞伤?


 


而且鸣人从头到位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佐助想得到一个我不会不在这样的承诺都不可能。


 


佐助深深叹气,将头再次埋在鸣人的颈间,他的身上有一股清新的香草味道,不是鸣人火爆的脾气该有的,可却意外的甜甜的而没有让佐助讨厌。


 


他讨厌所谓自欺欺人的用糖来麻痹味蕾,以至于安慰自己这就是所喜欢的甜蜜。但他喜欢暖暖的阳光。哪怕在没有这个人之前,他的世界里炙热的阳光像是披着光亮飘飞的雪,但是在夏季诞生的人,不是理所应当可以得到上天的馈赠,炙热的让人滚烫的暖阳才对吗?


 


如果上天不给,那就强抢好了。


 


佐助思绪放空,回想起来,鼬的话语差不多就是致使他现在如此偏执疯狂的诱导因素。


 


卧室里温度适宜,无趣的对骂完,佐助靠在沙发上,抱着鸣人,怀里的身躯并不像女人一样柔软,而是属于男性的柔韧,比自己矮几公分的身高让他能被拦腰箍进自己怀里,那头漂亮的金色头发从上方看下去都像是在发着光,抱着的时候摩挲着自己的下颌有些微痒。


 


就算佐助嘴上说着谁有那闲空,但对于第一次见面就绑架自己还强X了自己的人来说,这种话可信度实在太低。


 


鸣人好似不信任一样回头看佐助一眼,“你生日也快到了,天天呆着看你闹别扭,还不如来讨论一下庆祝英雄警部的康复party”


 


“我有点怀疑,你到底是被捅了腰还是捅了脑子?”佐助伸手,将那扰的自己下颌微痒的柔软的金发揉的乱七八糟的。


 


也没拒绝一个莫名的party,自己的生日和莫名其妙的英雄警察有什么关系。


 


在佐助的眼里,这个人似乎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他坚如磐石,如同那个雨幕里唯一干净的一方遮天蔽雨的天地。鸣人有着少年般纤尘不染的模样,像是杨柳枝叶下圣水凝成冰晶将他封存起供奉于神台,永保一世赤子圣洁。没有肮脏可以玷污他,没有黑暗可以吞噬他,没有崎途可以引诱他。


 


他的笑容爽朗,让佐助仿佛看到了翻滚的浓黑的云层边沿,电光雷鸣的黑色深渊中,一抹艳阳终于撕裂了终日的豪雨,他们从裂缝里肆无忌惮的爬出,强行且不容拒绝的照亮了他的世界的一隅。


 


那里被埋入了一颗种子,在佐助理智的拒绝和本能的渴望中,借着那永存的阳光成长了起来。他们却不如想象里成长出一朵精巧纯洁的花蕾,而是变成了潜伏在佐助心里的毒蛇,第一次给他带来了执着的欲念。


 


就是那样耀眼的光,吸引了内怀歹念的魔物,吐着蛇信子,潜入了伊甸园。


 


佐助转过鸣人的脸,鸣人瞪着一双澄净的蓝眼睛,他企图从里面看出半分歉疚或者其他的神色来,他的眼睛明亮而干净,此刻满满自己的倒影。


 


佐助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


 


哥哥,你所说的融化寒冰的火,已经燃烧起来了。


 


鸣人看佐助一直盯着自己看,他不太喜欢这种被蛇盯上一样的眼神,会使人不免的感觉从脊椎后蹿起了一股凉意,他挣扎起来,然后从佐助喜欢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抱着坐的坐姿里跳下来,摆出了一个防备一样的姿势。


 


“你感觉很不对劲——”


 


等不到鸣人再说什么,佐助突然抬起眼,他整个人像是瞬间清醒一般,被压抑的某种气势突然爆发了起来,他伸出手将站在身前咋咋呼呼的鸣人一把拦腰扯进怀里,低头靠近了他的脸,借着一个逐渐加深的缠绵悱恻的吻,就把人压床上趴着了。


 


“既然好得差不多了,在你可以又跑又跳出去做丢人的吊车尾之前,先来帮我解决一下问题吧”


 


“喂!宇智波佐助,我可告诉你,袭击因公负伤的英雄警察那罪可是更重的啊我说——疼,别咬了!”


 


 


而佐助允诺的伤后庆祝,也如约在7.23日的盛夏到来了。


 


并不如鸣人不太严谨,喜欢轻松愉悦的性子的愿。佐助很规整的包下了一层餐厅,还在太阳炙烤的盛夏里带着鸣人两人穿着同款的手工制西装,不顾鸣人嘟囔的‘热死人了啊’,将他拖出了门。


 


佐助心里其实有一点小偏好,他真的爱死了鸣人穿各种制服的样子,那人混血儿的金发蓝眼给他的外貌带来了一丝迷蒙的引诱,注重锻炼而练就的柔韧却紧实有度的躯体纤长瘦削。侧头看过去,现在那件衬衫是被他亲手帮系上的领带一路束缚到了领口,但如果是往常被他扯开了几粒纽扣的时候,从那敞开来的一小片衣领里,麦色的皮肤会突兀出锁骨,几条精致的曲线轻易就能勾起人的欲望。


 


佐助按捺下心中那种只剩给被给狠狠捆缚的猎物痛快的最后一击的蠢动,靠在椅子上享用晚餐,他挥舞刀叉的动作犹如舞蹈一样优美,微弱的手臂摆伏动作都是优雅十足。


 


鸣人在这种沉闷的气氛下不得不配合他。鸣人虽然父母早逝,但从父母到盘根错杂的背景圈子的长辈都是东京里头有脸的人物。他欢笑起来时可以大大咧咧,出入社交场时也可以毫不逊色的撑起场面。


 


两人静静享用美食。托的两人外貌都是清一色打眼,天生是可以吸引人的角,更难忽视那种抬手起落间甚至像是在进行什么琴艺表演的气质,勾引布餐的领班不时偷偷觑两眼。


 


“佐助,这种party可是你才会喜欢,要不是看在你生日,我才不陪你大夏天的穿西装”


 


佐助没有回复他的抱怨,他清了清嗓子,放低了声音,缓声说,“漩涡鸣人,跟我在一起吧”


 


他不会说喜欢你,也不会说爱你。宇智波佐助一生高傲,永不低头,他的爱情可以是被用各种手段夺来的,好一点是将心比心交换而来,但绝不会是祈求来的。


 


佐助浓墨色的眼睛里的光太过于认真,以前的调笑和戏谑都没有了影子,他说话间温热的湿气让鸣人的耳根飘了些薄樱色,以至于面上也跟着有些发红。


 


“哼”鸣人握叉子的手僵硬了一下,他逞强扯个笑容,装作志得意满的样子,“你喜欢我是吧,大爷我早就知道了”


 


“那鸣人警部,你的回答呢”佐助并没有反驳他那句自我感觉良好的‘你喜欢我’。


 


“看你表现,我可是一直还在等着哪天抓到你的把柄,把你投进监狱里去!”


 


“那祝你好运吧,警部先生”


 


佐助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软盒子,那个盒子是丝绢的深蓝色,打开翻盖,内里是一对精工切割城八角菱纹的蓝宝石男士对戒。


 


“担心你自己的安全比较好”鸣人挑衅的回以佐助一笑,也不再扭捏,行动明确的抬起手臂,白衬衫包裹下纤长的手臂伸直舒展,指尖捏起从盒子里的拿出了一枚戒指。


 


“也顺便说一下好了”鸣人低头,学着佐助清了清嗓子,“前段时间太冲动受伤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佐助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来。他站起来,男人的脸在头顶的灯光映照下看起来更加棱角分明,轮廓俊美。他不太温柔的一把扯过鸣人的领带,两个人的脑袋轻轻碰在一起,然后交换了一个亲吻。


 


“在你成功让我入狱之前,我还会继续袭警的”


 


 


知晓弟弟一点也不浪漫的求婚计划的鼬捂着半边因牙疼泛疼的脸,对在帮他翻箱倒柜找止疼药的止水说,“其实我只是哄他玩的”


 


止水苦笑,“恋爱启蒙这种事也欺负佐助,小鼬可真是个恶劣的哥哥”


 


“宇智波家的人都会的那么一段中二病,到了年纪自然就会好了,我只是看佐助那么迷茫就想逗他一下”鼬把手里的团子放下“谁知道他真的去强抢民警了”


 


鼬说完还耸耸肩,一副这不是我的错的样子。鼬的模样本来就带着让人难以接近的冷艳,这个动作给他做起来十分的高贵优雅。


 


而结果你真的很成功了,佐助已经在心机boy的道路上成为一个优秀的老大了呢,哥哥大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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